三三

Nothing new under the sun.

【朱白/RPS】白宇,你还说你不是gay?(甜饼/一发完)

*被大虎和白菜这波操作所震撼所以联想到朱白和朱白圈太太们的纪实文学的关系


*纯属虚构勿上升真人




白小宇知道自己是小说里男二。


小说用得是再俗套不过的一个套路了,里面有一个虽然贫穷但积极努力永远不为权贵所屈的女主,一个英俊多金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毛病的完美男主,还有一个女主虐我千百遍我待女主如初恋的男二。


白小宇在某一个突然意识到了,他就是那个男二。




男主朱大虎家境优渥,年纪轻轻便凭借俊美的外形和精湛的演技红遍大江南北,成为数亿少女的梦。而白小宇在其中的人设虽然也不差,是霸道金主家的傻儿子(划去)贵公子,但是和朱大虎这种开了挂一样的天选之子一比,还是略逊一头。


在女主再一次和男主闹别扭找他哭诉,他再一次抛下手里所有事情跨越半个地球飞回安慰女主,然后再一次发现女主已经和男主和好了的时候,白小宇终于清醒了,他仰头望着天,想,这个世界应该是存在一种叫做“主角光环”的东西的,他即使再努力,也终究只是男二。


他认命了。


他想,女主他也不争了,就让她和男主原地结婚早生贵子去吧,反正书里面还有个和他同病相怜的死活追不到男主的女二,什么时候等她冷静下来了,他们两个凑合凑合得了。




怀揣着这种想法,白小宇坦然地去参加了晚上的宴会。这是朱大虎不久前拿了影帝的庆功宴,白小宇的公司是他称帝的这部影片的主要投资方,按照小说的情节,白小宇之前也是借投资这部电影的机会才认识到了朱大虎和他身边的女主。


朱大虎平常应该是不怎么喝酒的,酒量不太行,在频频的敬酒攻势下,他的模样有些为难,几杯下肚,白净的面皮就泛起了醺色,似乎有些招架不住了。白小宇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忍心,虽然平时看朱大虎很是不顺眼,但秉承着男二无私善良白莲花的人设,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去,为朱大虎找借口解了围,然后扶着他回酒店房间休息。


他坑哧瘪肚地架着朱大虎进了房间,然后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就被朱大虎按在门上,强吻了。




当天更新那一章节下面的评论是这样的:


早就看女主不顺眼了男二那么好请务必让他和男主在一起!!!


啊啊啊太刺激辽我决定站这对了!!!


太太请问后面还会有更刺激的吗!!!




白小宇脑子一片混沌。


那天晚上,他只记得他拼死挣扎才把朱大虎挣脱开,天晓得那家伙看起来高高瘦瘦力气怎么会那么大。他本来想着要不要顺带揍他一拳,但对上朱大虎盯着他的,隐隐泛红的、甚至于有些恶狠狠的双眼,他立刻就怂了,摸索着够到身后的门把手,夺门而逃。


白小宇本来寻思最惨也不过是和女二终成眷属,现在看来,再这么放任作者放飞自我下去,别说阻止男主睡女主了,连他自己可能都要被男主睡了。


他决定出去,找这个小说的作者谈一谈。




白小宇和眼前的男人互相瞪着,大眼瞪小眼。


这是一个戴着一个大的黑框眼镜,头发乱蓬蓬的,胡茬唏嘘的男人,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但除此之外,他的五官……和自己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白小宇秉持着大家族贵公子的优雅气质谦让道:“你先说。”


男人瞪着眼,结结巴巴地问道:“您哪位?”


白小宇说:“我叫白小宇,是你小说里的人物。”


男人惊呼出声:“你成精了?”


“你才成……”白小宇本来想反驳他,但想了想又找不到别的词来代替,他摆摆手,说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男人爽快道。


白小宇认真地看着男人的眼神,一字一顿道:“你,是,gay,吗?”


“怎么可……”男人神色断然地一口否决,可话未过半,却忽然滞住,他迟疑了一下,有些费解似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才又吞吞吐吐道:“应该,不算吧?”


“不算是什么意思?”白小宇不依不饶地追问。


“……不是。”男人低着头道,然而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底气。白小宇看他那样儿就来气,他一拍桌子:“那你赶紧让男女主终成眷属然后把女二安排给我啊混蛋!”


男人被他吓得一个激灵,他抬起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惊诧地看着白小宇:“妈呀,你居然喜欢女二吗?”


男人傻乎乎的表情让白小宇越看越气,他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怒火,维持自己的风度,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脸上笑嘻嘻,心里mmp道:“不喜欢——”


“哦——”男人松了口气,白小宇接着道:“——难道我喜欢朱大虎吗?”


男人闻言神色有些尴尬,他抿抿嘴,尬笑着开口道:“就其实,我写的小说的内容都是从现实里找的灵感……”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起来,我叫白宇,你的名字就是我在中间加了一个字。”


“现实?”白小宇嗤笑一声:“那你现实里也有朱大虎这个人?”


白宇点点头,似乎还羞赧地笑了笑:“有,他叫朱一龙。”


白小宇眉梢一扬:“难道现实里他也亲你了?”


“嗯……”白宇沉吟半晌,终于支吾道:“对,算、算亲了吧。”


白小宇看着白宇含春的眼角和的泛红的脸颊,他感到一阵惊恐,他瞪着眼睛,如临大敌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你真的不是gay?”


白宇争辩道:“可是我之前一直喜欢女生,也没有找过男朋友……”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白宇把白小宇藏到了窗帘后面,透过窗帘上的纱眼儿,白小宇能请清楚地看到客厅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开了门。站在门口的那个和朱大虎一模一样的男人大概就是朱一龙了。白宇惊诧道:“龙哥这么晚你怎么跑来了?”


朱一龙笑笑:“我有点喝多了。”他说,眼睛看着白宇:“在公司喝了点酒,不敢开车回家,想起你这儿离公司近,就过来了。”


白宇把朱一龙招呼进来,然后扭身去柜子里取茶叶,调侃道:“这和谁喝酒呢啊,多大的面子让我们朱影帝喝成这样?”


“没有,我自己喝的。”朱一龙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白宇的背影,说道:“就是无聊,一个人呆着,就想喝点酒。”


“哦?”白宇把茶叶扑在杯子里,拿过一旁的热水壶,一边倒水一边笑道:“朱影帝难得还有不忙的时候?我还以为有这闲工夫的只有我们这种……”


他话还没说完,却忽然被打断。


“你知道的吧。”


白宇一愣:“什么?”


朱一龙说:“我和她分手了,早就分手了的。”


白宇的手一抖,开水洒出来两滴,他放下水壶,把水杯推过去:“这茶是醒酒的,喝完赶紧休息吧。”


他话音未落,手腕被朱一龙一把抓住了。


“你知道我的心意的。”朱一龙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瞬也不瞬地盯着白宇:“为什么躲着我?”


白宇使劲挣扎着一步步后退,朱一龙步步紧逼,白宇被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他涨红着脸嚷道:“龙哥你干什么!”


朱一龙固定住白宇的手腕,把白宇的身体牢牢地锁在墙上。他眼睛牢牢地盯着白宇,目光灼热到似乎要把他烧出一个洞来,身体渐渐前倾,向白宇的嘴唇凑了过去。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实在看不下去了的白小宇一个“失手”把一整块窗帘全部扯了下来。




朱一龙一脸懵逼,看看白小宇,又扭头看看白宇:“这是……”


白宇指指白小宇,大大咧咧地嘿嘿地笑道:“这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说着又指指朱一龙,对白小宇道:“弟弟,这是我朋友,大影帝朱一龙,来叫龙哥。”


白小宇硬着头皮叫:“龙哥。”


叫完以后白小宇依稀觉得哪里不对,他似乎被占便宜了,还同时被俩人占便宜了。


朱一龙有些狐疑地打量着白小宇,点点头:“弟弟你好。”又转向白宇:“你弟弟为什么在窗帘后面?”


白宇依旧面不改色地保持着微笑:“他刚刚在帮我修暖气。”


“哦。”朱一龙点点头,他对两人礼貌地笑笑:“忽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情,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嗯。”白宇点点头:“我送你。”


“不用了。”朱一龙说:“我车子就在楼下。”


白宇立刻接坡下驴:“那我不送了,龙哥慢走啊。”


在这样的气氛里白小宇感觉有点尴尬,他扭头看看白宇,等等,你脸上那种有点不舍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不对,还有这个朱一龙,他刚刚不是自己说喝多了吗,喝多了还开车?


全是装的。


呵,男人。




事后白宇对白小宇表达了真挚的感谢。


“昨天多亏你在,不然不知道发生什么。”


“哦。”白小宇僵硬地点了点头。


白宇又表情真挚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呀?”


白小宇感觉有点头痛,他按了按太阳穴:“我这就走,不过你保证不许再写朱大虎和我的情节了!听到了没?”


白宇特别乖巧地点头:“我尽力。”


白小宇说:“赶紧结局,我心累。”


他走的时候是背对着白宇的,所以他没有看到,身后白宇的表情逐渐诡异。




白小宇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蒙头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打算起来洗一澡,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敲门声。


“谁?”


“是我。”


似乎是朱大虎的声音。


白小宇走过去拉开门,疑惑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朱大虎:“你这么晚来干什么,有事吗?”


朱大虎笑笑:“我有点喝多了。”他说,眼睛看着白小宇:“在公司喝了点酒,不敢开车回家,想起你这儿离公司近,就过来了。”


白小宇听着觉得这话有点耳熟,似乎之前在哪听过,就在他凝眉思考的时候,朱大虎说:“小白,我可以进来说话吗?”


白小宇想起来了,他想起来这话是刚才在哪听过的了,再一抬头,正好对上朱大虎看着他的目光,灼灼如炬。


“我靠!”白小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慌忙就想要把门关上:“我们很熟吗不太合适吧虎哥你还是回去吧我给你叫车……”


却被朱大虎一把抓住手臂。


“我和她分手了。”


“分手了?为什……啊你们乐意分就分,不管我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先松开我……”


朱大虎看着眼前面色恐慌拼命挣扎的白小宇,目光逐渐幽深。


“小白……”他说,眉心微蹙,声音低沉:“你为什么躲着我?”


他这副濒临黑化的表情让白小宇头皮发麻,白小宇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男人的脸,有些绝望地叫道:“你你你不要过来啊!你再和我装醉我翻脸了!”


白小宇是打算拼死挣扎的,他就算打不过朱大虎,也要为了保住节操打出个气势来。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眼前飘过一行行宋体五号的字:


“预拒还迎的表情”“泛红且盈着水光的眼角”“想要推拒却发现双手酥软无力”……


然后白小宇就感觉自己的手脚不听使唤了。


妈的白宇。白小宇又气又恨地想,这个白宇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居然和他玩阴的。


难道今天注定要节操不保了?


然而,就在白小宇绝望的时候,朱大虎却放开了他。


他神色黯然地看着惊魂未定的白小宇,哑声说道:“对不起,小白,今天是我失态了。”顿了顿,垂下了长长的眼睫:“我其实,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对你的心意。”


白小宇揉着发酸的手腕,瞪着眼睛看朱大虎:“我知道了。”


朱大虎猛地抬眼看他,漂亮的桃花眼里燃起星星点点的、期盼的光。


白小宇面无表情地指指门口:“现在你可以滚了。”


朱大虎走了,白小宇关上门,背靠着门大口喘着气。


总算逃过一劫,他想,明天就去找白宇算账去。


可是……白小宇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脸很烫。


他又摸了摸胸口。


心脏也跳得很快。




白小宇再次找到了那个恶劣的男人。


“你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他愤怒地看着刚从浴室走出来穿着一身浴袍的男人,而男人依然是一脸无辜:“我和你说过,我都是从现实取材的嘛!”


“小白,你在和谁说话?”


浴室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门打开,白小宇看到穿着浴袍的朱一龙从同一间浴室走了出来,一边还在用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白小宇目瞪口呆。


即使这么尴尬的场景下,朱一龙依然能保持岿然不动的风度,他对着白小宇仿如无事发生一般礼貌一笑:“白弟弟,又来修暖气了?”


“是啊。”白小宇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扭头对白宇说:“哥,我有点事情,我们出去说。”


白宇被白小宇扯着来到客厅,白小宇怒目圆睁:“你说吧,你还打算怎么写?”


白宇嘿嘿一笑:“当然是写成纪实文学了,我不会编故事的呀。”


白小宇看着白宇脖子上的草莓,泪流满面:“白宇,你还说你不是gay?!”




-fin-

搬寝室抽空上个lofter看到那个图……

我只想说……

美工换人吧,我上都P得比这好。

【朱白/RPS】卖艺不卖身(甜饼/一发完)

*姐妹们端午节安康

*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以及让那些黑子自生自灭好了

*纯属虚构不要上升真人

P.S.文中部分语段来自电影《九品芝麻官》



白宇走进醉春苑的时候,恰好让他赶上了一个英雄救美的好时机。


县衙底下的几个喽啰正纠缠着一人,几个老爷们儿脸上挂着色眯眯的笑,一边动手动脚,推搡之中,那人头发被拽了一下,发簪歪向一边,掉落下几缕乱发。


白宇看不下去了,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冲上去一把把那被纠缠的人拽出了人群,顺势拉入怀里,昂首对那个几个干瞪着眼的喽啰道:“看什么看,这美人小爷我包了,有眼力见儿的就闪远一点,谁敢碰她一根指头,小爷我把他整只手剁下来喂狗!”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不服不忿的表情,可也没有谁再说什么。这十里八乡的大多都是听过白小公子的名号的,白小公子有个在几里外大县城当知县的爹,他对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糟透了心,眼不见心不烦,干脆给他遣到几里外的小县城,还找了老师傅要严加管教,不过没几天师傅就被气走了。在这里,大家都有几分忌惮知县的名头,因此白小公子也就过上了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日子。


几人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离开了,白宇帅气地捋了捋头发,正要对着怀里的美人邀功几句,定睛一看,嗯,是男的。


虽然说确实还挺美的。




“这醉春苑里,什么时候来了小倌?”


美人的卧房里,白宇看着美人斟茶的背影,疑惑地问道。


美人斟了一杯茶,白宇刚要伸手去接,只见美人顾自坐在茶案旁,慢悠悠地嘬了一口:“最近。”


“你是才来这里的么,我之前都没见过你。”


“嗯。”美人惜字如金。


啧,还是个高冷范儿。白宇想,简直该死,他对于对高冷而又长得好看的人,根本没有丝毫抵抗力啊。


他继续厚着脸皮搭讪:“美人,你怎么称呼啊?”


美人放下茶杯,捻起果盘里的一刻青玉葡萄,纤纤玉指优雅地剥开葡萄皮,道:“朱。”


美人似乎不打算告知全名,白宇也不勉强,他嘻皮笑脸道:“那我叫你阿朱好么?”


美人把剥好的葡萄放入口中,不置可否。


气氛陷入尴尬,白宇有些不知所措,他脑海里飞快跑过许多念头,他想,他现在可的是一个恶少的身份啊,一个恶少一个落难美人,孤男寡男独处一室,他得做出些应景的事情才对。


白宇于是把脚往椅子上一横,摆出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对美人勾勾手指:“美人,来陪小爷我快活快活么。”


美人偏过头来,对他微笑:“我卖艺不卖身。”


白宇嘿嘿地笑:“这没关系,我玩了不给钱,就不算卖了。”


美人闻言,非但不恼,脸上笑意更深。他对白宇挑了挑眉,白宇以为他这是默认了,颠儿着蹦过去,伸出手想要触碰美人肩膀。


房间里传出一声凄烈的惨叫。


白宇的手被擒住,用力扭转到背后,疼得他嗷嗷乱叫,连呼“壮士饶命”,身后那人手上稍稍加重了些力气,白宇又是一阵鬼哭狼号。


“玩够了没,还玩么?”身后美人的话里带着笑。


白宇连连求饶:“不玩了不玩了,壮士你放过我吧。”


美人这才松了手,白宇赶紧挣脱他跳到一边去。这时窗外似乎有人影闪动,美人抬头看了看,他眉头微微蹙起,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宇长出了一口气,他理了理皱了的衣服正打算趁机溜出去,大门突然被推开,美人又回来了。


白宇一蹦三尺高:“你你你别打我……”


“闭嘴!”美人一记凌厉的眼刀刮过去,小声道:“别出声。”


门外传来了老鸨的声音,大概也是被白宇的惨叫吸引过来的,她在门外探头探脑扯了嗓子问道:“这是在折腾什么,动静这么大?”


“没什么,我们在玩儿呢。”美人放柔了声音甜甜地说道,一边威胁地对白宇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的拳头。白宇也是个聪明人,他立刻会意,赶忙帮腔道:“啊对,我们在玩呢,这是情趣,情趣。”


老鸨这才走了。美人出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白宇看着正在活动筋骨的美人,苦着脸说:“壮士,这回我可以走了吗?”


美人说:“不可以。”


白宇面露绝望:“你还要干什么啊。”


美人儿弯唇,笑得天地失色:“既然你主动要陪我做戏,那不得做全了么?”




于是,白宇就这么在美人的恐吓下到了老鸨面前,眼含热泪地掏出了五百两银子,包了下美人一个月。


被美人儿拖着走到街上,美人乱七八糟买了一堆奇怪的东西,什么羽毛呀磨石呀之类的,而白宇只一心惦记着他那五百两银子,每每想到都是一阵痛心,他跟在美人身后,愤懑地小声抱怨道:“我就不明白了,你这到底要唱哪出戏啊。”


美人依然是言简意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可是我那五百两……”


白宇话还没说完,几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从街边跑了过来,欢快地招呼道:“白哥哥!”


白宇笑着对为首那个小乞丐道:“小虎子,今天又在这儿堵我呢?”


“那可不。”小男孩脏兮兮的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们兄弟伙儿现在肚子还饿着呢。”


“真是一群小土匪。”白宇嘴上这么说着,还是一边笑着一边去摸荷包,手探进荷包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想起来了,刚刚里面零零散散总共五百两的银票全都给老鸨了,他现在身上一钱不剩。


白宇恳求地看向美人:“壮士,你身上有碎银子么?”


美人脸上的神色的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收敛了去。他摸了摸口袋,摸出一锭金子,面无表情地问白宇:“我身上没散钱了,这个够么?”


白宇目瞪口呆看着美人,他怀疑自己看错了,要知道这美人随手摸出来的可是一锭金子,一锭价值千百两白银的金子啊!


美人看白宇没有反应,顾自把金子递给了小乞丐们,小乞丐们生怕他反悔似的狂喜地哄抢而去,小虎子千恩万谢地趴在地上磕头道:“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美人扭身走了,白宇赶忙在后面小跑跟上,他上气不接下气道:“等等,那锭金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美人打断他:“你一直在救济这些小乞丐?”


白宇愣了愣:“是啊。”他说着叹了口气:“其实他们也是可怜人,都是为了躲避战乱逃到这里来的,父母也都不知道哪去了,根本没人管他们。”


美人微微笑道:“这么说,你这恶少偶尔也会大发善心做做好事?”


白宇听了这话顿时感到十分委屈,他大声辩解道:“什么恶少啊,我平时也就赌钱输了不认账,或者调戏调戏醉春苑里的美人儿,一个民女都没抢过,民男也没有!”说着,他满含怨气地看了美人一眼:“好不容易想抢一个,还是个这么能打的。”


美人忍俊不禁:“以后还抢吗?”


“不抢了,太疼了,”白宇连连摇头,他低头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嘟囔道:“淤青现在还没消呢。”




晚上,白宇又被美人连扯带拽拖回了醉春苑。


“壮士,你做事情不要太过分了啊!”白宇走了一天累得够呛,他瘫在椅子上,攒了一天的怒火终于爆发了,没好气道:“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我和你讲,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美人一边剥葡萄,一边不紧不慢道:“我不过是让你来陪我睡觉而已,你急什么。”


白宇一愣,他从椅子上倏地站起身,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惊喜道:“睡、睡觉?”


美人莞尔一笑:“当然,你要是敢不老实,我就把你的手扭断喂楼下的大黄。”


白宇又坐回了椅子里。


美人慢条斯理地咽下葡萄,拿过一旁的丝帕擦了擦手,扭身问白宇:“‘花蝴蝶’这名号,你听说过么?”


白宇觉得耳熟,他想了想,惊呼道:“这不是那个采花大盗……”


美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轻声道:“没错,此人不仅是采花大盗,每次将姑娘侮辱后,还会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把姑娘杀死,从未留过一个活口。”


白宇咽了一口口水:“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美人笑笑:“没什么。”


白宇又想了想,他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他说:“你的意思是,你担心他找上你,所以让我陪着你睡?”他挠挠头,犹疑道:“不过,这采花大盗会对男人下手么?”


美人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被子甩在白宇身上:“睡觉,你睡地上。”


白宇接了个满怀,美人这话让他的保护欲熊熊燃烧起来,他完全忘了之前被美人两下就制服了的熊样,抱着被子信誓旦旦道:“阿朱,你别怕,他要是真的敢来,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美人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他解开外袍,叠齐了放到一边,又伸手摘下了头上的簪子,长发倾泻而下。烛火明灭之间,黑发如瀑,红唇似血,美得不像凡人。


白宇看得发了呆。


“别人送我的。”美人大概以为白宇在看他手上的簪子,说道。


那簪子通体碧绿,上面镶了一颗象牙般光润的珠子,一看就不似凡品,想来是某出手阔绰的恩客送给他的。想到这里白宇不禁心里一阵发酸,他别扭地说:“这有什么,这破珠子一看成色就不行,下三滥的货,改天我送你个更好的,镶上从翠碧坊买来珠子,镶十颗!”


美人低着头,似乎在努力忍笑。


白宇急了:“你笑什么,不信啊?”


“信,我记下了,到时候你可别赖账。”美人声音带笑地说道。


随后灯熄了,白宇在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偶然一瞥桌上,惊讶地发现,那枚簪子上的珠子,正在一片黑暗里幽幽地发着光。


夜明珠。


白宇心里大惊,如果这真的是个夜明珠的话,那么,这一颗价值就可连城。


白宇心里一片忐忑,准确地说,是又酸又忐忑。他干着嗓子问:“这簪子……谁送你的啊?”


黑暗中一阵沉寂。


白宇又问:“是你以前的恩客吗?”


依然没有任何回答,白宇咽了一口唾沫,不甘心地追问道:“是宫里的人?”


美人终于说话了:“闭嘴,少废话。”




县里又发生了一起凶案。


被杀的人是李员外家的千金,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弱小姐,据说是先被侮辱后被杀死的,死相极惨。


李员外也算是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出殡的队伍在大街小巷绕了许久,凄凉的唢呐声不绝于耳,满地都是洒的纸钱。


美人站在窗口,看着楼下出殡的队伍经过,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


白宇凑到他身边,也探头探脑地望向窗外:“阿朱,你看什么呢?”


美人面色阴沉:“又是这畜生干的。”


白宇叹了口气:“李员外人很好的,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时当掌上明珠一样宝贝着,怎么就遇到这个事儿了呢。”


美人扭身就走:“我出去一趟。”


白宇连忙跟上,却被美人一手拦下:“我一个人去,你在这里留着,别让任何人进我房间,记住了么?”


白宇急道:“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那个采花贼很可能还在这里,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美人微微一笑:“以你的身手,即使碰到采花贼,恐怕你也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白宇一下子蔫了,垂头丧气道。“你这人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美人拍了拍白宇的肩膀,再次叮嘱道:“记住了,千万别让任何人进我房间。”




白宇其实还挺纳闷美人为何要这么叮嘱,直到美人走了后一段时间,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推开了房门,白宇上前想要阻止,然后一把冰冷的匕首就抵住了他的喉咙。


这女人是醉春苑的老鸨。


“他人呢?”完全不同于平常拿腔拿调的嗲音,从女人嘴里发出的声音粗而低沉,竟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刀刃抵在喉咙前面,白宇只能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女人阴冷一笑:“不知道就去死吧。”她话音未落,干净利落地抬手就向白宇的喉咙抹去。


然而就在这时女人箍着白宇的手忽然松了一些,白宇趁机挣脱了她,向后一仰,刀刃在白宇的颈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他连连后退几步,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发现一根羽箭刺穿了女人拿着匕首那只手的手臂。


女人惊恐地向窗户的方向奔去,可还没跑到半路,另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直穿透女人的胸口。


白宇向箭射来的方向望去,而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去而复返美人。


女人红了一双眼睛,她咬着牙,双手握住胸口的那支箭,凄厉地号叫着想要把箭拔出来,做垂死挣扎,美人一个瞬步到了女人面前,旋身躲开女人的攻击,又一记纵跃加一记横扫,动作行云流水,瞬如闪电。


女人倒在了地上,再没有了动静。


白宇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他张口结舌了半天,这才挤出了一个字:“你……”


“我去了一趟李员外家,”美人拿过一旁的丝帕,一边擦手,一边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在李小姐的房间里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脂粉味儿,而这种脂粉,只有醉春苑的姑娘才会涂抹。”


白宇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死相可怖的老鸨:“你的意思是……她就是‘花蝴蝶’?”


美人微微颔首:“想要长期作案掩藏自己的身份的话,男扮女装混入青楼无疑是一个很聪明的选择。”


白宇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他死了?”


美人云淡风轻道:“他不死在这里,也迟早会死在刑场的。”


白宇神色复杂地看着美人,由衷地感叹道:“你真厉害。”


美人笑道:“你这么惊讶做什么,你自己说过的,我很能打的。”


“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能打。”


“做我们这一行的,都要接受的严酷的训练,稍有懈怠,那就只有淘汰一个下场。”美人说,他的语气有些惆怅,然而随即摇了摇头:“罢了,都过去了,不说这些了。”


白宇不太懂要做一个小倌需要接受什么训练,可是他看到美人脸上一闪即逝的凄凉神色,心里便一阵揪痛,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他迫不及待地开口:“你跟了我吧,我不会再让你过之前苦日子了。”


美人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随后果断地开口:“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白宇急迫地问道:“是有人强迫你吗?”


“强迫?”美人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也许吧,不过,大致上还是我自愿的。”


听到“自愿”两个字,白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干巴巴地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美人回答道:“当然是离开这里,这畜生已经死了,这里也没什么逗留的必要了。”


白宇不甘心地又问道:“不走可以吗?”


美人毫不犹豫地回答:“不。”


白宇张着眼睛望着美人,他想他的此时的表情一定是可怜兮兮泫然欲泣的。美人看他这表情似乎也有些不忍心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我以后会回来看你的。”


白宇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美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嬉笑调情的情景,一想到这些他就心里刀割一样的难受。不,他想,他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白宇咬了咬牙,终于一狠心,扯住美人的袖子道:“那,我和你一起走可以吗?”


美人挑起眉梢,略带诧异地看着白宇。


“我还有些值钱的东西,”白宇说:“我把它们当些银子,应该够我们下半辈子吃穿了。”


美人说:“我吃得很挑的,要一日三顿鸡鸭鱼肉不重样。我穿得也很讲究,一定要上好的苏杭丝绸,不然我穿着不舒坦。”


“啊?”白宇被这一串连珠炮说懵了。


美人笑眯眯道:“你养得起我吗?”


“我……”白宇抓耳挠腮想了很久,终于坚定道:“我可以少吃点,实在不行,我就打工赚钱养你!”


美人说:“那我考虑一下。”


他说着,转身走了,白宇有些失落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美人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说道:“可以。”


“真的吗!”白宇激动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不过,你如果碍我的事,我就立刻把你丢下去。”




就这样,白宇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和美人坐上了前往京城的马车。


白宇坐了一会儿又不老实起来了,一边嚷着“我好困”一边往美人儿身上倒。这几天相处他觉得他已经摸透了美人的品性了,就是一刀子嘴豆腐心,他平时吃点豆腐什么的,也就是被骂几句,偶尔他做的过了,也就是挨几下拳脚,次日就消肿了。


果然美人只是面无表情地拎着他的领子把他丢到车厢的另一头去了。


白宇正想要再靠过去,车子忽然停下了,两人向窗外望去,原来是被城门的守卫拦住了。


守卫说:“李家小姐刚被杀,这采花大盗还在城里,无论什么人都不能放出城去。”


白宇刚要下去和他理论,被美人拦住了,美人走下马车,不紧不慢从腰间掏出一样物什,亮到守卫眼前,又说了几句话,守卫脸上立刻露出了惶恐的神色,他神色恭敬地对美人行了一礼,然后扯着嗓子招呼道:“开门,放行!”


马车继续行进,白宇好奇地问美人:“你刚刚给他看了什么东西?”


美人瞥了他一眼,把那东西从腰间解了下来,递给白宇,白宇定睛一看,是一块熠熠生辉的金牌,上面纂着两行大字。


大内天字密探。


朱一龙。


白宇诧异:“朱一龙是谁?”


美人回答:“我。”


白宇笑着擂了美人肩膀一拳:“可以呀你,这玩意儿做的和真的似的。”


然后他看到了金牌上大内御印。


以及美人儿,不对,以及大内密探朱一龙,微笑着的脸。




白宇已经自闭了一下午了。


晚上在客栈,朱一龙洗过澡后,裹了件轻衫就出来了,白宇虽然自闭了,但还是忍不住偷看了好几眼,朱一龙一看向他,他就立刻转过头,假装看别的地方。


朱一龙问:“看什么?”


白宇使劲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朱一龙面上挂起饶有兴趣的笑:“怎么了,不用我陪你玩玩了?”


“不用不用,”白宇连忙道:“之前是小人我失礼,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朱一龙打断他:“那,你陪我玩玩?”


白宇张大嘴巴:“啊?”


朱一龙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倾身靠了过来,伸手就去勾白宇的下巴,白宇涨红了脸使劲往后缩,吃了文化的亏,憋了半天,就憋出来一句:“我……卖艺不卖身。”


朱一龙笑:“我玩了不给钱,就不算卖了。”




-fin-

【朱白/RPS】别问,问就是不约(甜饼/一发完)

*痴汉朱X直男(伪)白

*(大写!)三观不正预警

*纯属本人胡扯万勿上升真人


白宇糟心透了。


因为在某一天,他的损友突然说,他把白宇电话号码放到了交友网站上,就是那种一周内都不能撤回信息的全球最大同性交友网站。


不为了别的,纯粹因为好玩。


直到一周以后那个损友脸上的肿还没消。




然后,白宇就开始接受到了各种奇怪的电话轰炸。一开始白宇还秉持着五好青年文明礼貌的好习惯客气解释一番,然而随着电话不厌其烦地一次次响起,白宇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暴躁起来。




“喂,您好。”


“您好。”


“约吗?”


“网站上那个信息不是我放的,我朋友想整我来着,不约,再见。”




“喂,您好。”


“有事说。”


“约吗?”


“不约,滚。”




“喂,您好。”


“……”


“约吗?”


“约你妈。”




白宇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就在他忍无可忍打算换个手机号码顺便再把那个损友揍一顿的时候,一周的期限终于到了,那条交友信息也能从网站上撤下来了。


损友免于脸再肿一周的劫难。


白宇对着那条交友信息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按下删除按钮,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白宇本来想当作骚扰电话直接挂掉,可是再一眼却觉着这号码隐隐有点眼熟,想到可能是这几天公司在谈的那单大合同的乙方客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您好。”


“您好。”那边传来醇厚的男声:“请问,是白先生吗?”


这么气度不凡的声音,一听就不是一般人。白宇赶紧端正了语气,道:“是的,我就是合约的甲方代表白宇,请问您是?”


那边的男声缓缓说道:“是这样的,我在网站上看到你的信息……”


白宇心头顿时滚过一串带马赛克的字符。


老子魅力有那么大吗?平常没见几个妹子追我,感情老子就招大老爷们喜欢呗?白宇咬碎了一口牙,在内心里恨恨地腹诽道。


一边恶声恶气地礼貌三连:


“我不是gay,不约,滚!”




今天是白宇的公司和和乙方公司恰谈合同的大日子。


洽谈地点定在一家豪华商务酒店。双方重要代表都到了场,包括传说中的那个乙方公司的幕后大boss,朱一龙朱总。


朱总是个像传言里一样高大帅气的男人,他和白宇握手的时候白宇不由自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脸看了半天,白宇有点酸,这个人是真的帅。


人陆陆续续来齐,一番礼客套地一一寒暄后,朱一龙坐到白宇旁边的位置上。周围立马有人张罗着让朱一龙去坐主位,朱一龙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那人继续坚持,朱一龙笑笑,眼角余光轻轻扫了一眼过去,明明是笑眉笑眼的模样,却偏偏在瞬间让人有一种窒息一般的压迫感,那人吓得立刻噤了声。


白宇暗暗把椅子往远离朱一龙的方向挪了挪。




洽谈进行得出乎意料地顺利,之前一直咬着某些条款不放的乙方这一次居然三言两语下轻易地松了口,双方很快谈妥,定下了签订合同的日期。


只不过,白宇隐隐地总能感觉到一束灼热目光盯向自己,然而当他扭头找寻的时候,又消失不见。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




总算解决了一件大事情,当晚他喝了不少酒,酒宴结束回到家里,就在他打算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消息。


“晚上好。”


白宇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回复道:“你是谁?”


“你今天穿的白衬衫,很好看。”


白宇一下子慌了。


他仔细看了一下发来消息的号码,他觉得有点眼熟,他想了半天,猛地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几天给他打骚扰电话那个吗?


他惊出一身冷汗,飞快地打字道:“你跟踪我?”后紧跟着又发过去一条:“你他妈到底谁啊?”


然而等了很久,那边却再也没有了回复。


白宇瘫在椅子上,他的脑海里飘过了前几天他看的某经典小电影的名字:《痴汉の尾行》。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号码,然后按下了拉黑键。




很快到了签订合同的日子。


朱一龙朱总依然是那么高大帅气,他也依然坐了白宇的身边。


和上次不同的是,没有了商业洽谈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这一顿饭气氛格外轻松愉悦,桌上的人频频轮番敬酒。朱一龙也和白宇喝了好几杯,他每次都给白宇的酒盏倒得很满,白宇也不好拂他的面子,只得底儿朝天地仰头一口干了。


饶是他酒量一向不小,这一次也喝得头晕脚软,神智迷离。以至于宴席散场人声哄乱之际,他也不知道被谁搭着肩膀,踉踉跄跄地拖进了车里。




车子也不知道在路上开了多久。车里的环境很祥和,放着轻柔的钢琴曲,白宇抽抽鼻子,还嗅到了一阵香香甜甜的柑橘香味。


白宇终于找回一点理智了,然而当他努力撑起来身体,向前面的后视镜望了一眼的时候,他如遭雷击一般,愣住了。


“朱,朱总?”


朱一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发出了一个单音:“嗯。”


白宇舌头都在打结:“你怎么……不是,我是说,我怎么在您车上……”


朱一龙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依然是淡淡的语气,道:“顺路。”




说实话,车里的空调有点凉。


白宇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他赶紧翻兜找纸,纸没找到,摸到了一张硬纸卡片,他掏出来,是朱一龙的名片,之前第一次见面时朱一龙给他的。


白宇刚想放回去,又忽然想到他还没存朱一龙的手机号码,闲着也是闲着,他于是拿出手机,对着名片上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键入。


这号码似乎有些熟悉,白宇想。号码全部键入后,底下出现了一小行红色字体。


该号码在您的黑名单中。


白宇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瞬间酒醒了一半。




“朱总……”


“嗯?”


“你,你之前是不是……”


车子戛然而止,把白宇剩下的半截话堵回了嘴里。


“到了。”


车门被拉开,白宇瞪大眼睛,目露惊恐地看向门外站着的那个,高大帅气的,笑得彬彬有礼的男人。


他说:“你今天穿的白衬衫,很好看。”




在那一瞬间,白宇的脑海里居然浮现出了某些奇怪的场景,那部经典电影《痴汉の尾行》中,女主同样是被被男主堵在了车里,剧情展开与此情此景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白宇几乎有些绝望地想,我的一世英名,难道今天就要毁在这里了吗?


朱一龙说:“白先生,要我请你下车吗?”


白宇决定背水一战,他一头撞过去,想将男人撞开杀出一条生路。然而可能是因为他的加速度有点快,以至于他的大脑难以承受,天旋地转的一阵头晕后,他吐了自己一身,身下貂皮座垫也遭了殃。


白宇坐在一片狼籍之中,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哦……”


朱一龙伸出手揪住白宇的衣领把他揪出车里,然后一脚踹上车门,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上去洗澡。”他说。


白宇抬头看着眼前陌生的建筑,疑惑道:“奇怪,这好像不是我家啊……”


朱一龙面无表情地说:“这是我家。”




讲道理,浴缸里的水应该已经凉透了,可是白宇并不想出去。


“白先生,你在浴缸里溺水了吗?”门外终于还是幽幽地传来一道声音:“需要我进去救你吗?”


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


白宇心一横,眼一闭,扯过一旁叠放整齐的浴袍往身上一裹,推开门,假装没看到门口的男人径直向一旁的卧室走去:“我太困了我睡觉去了……”


朱一龙一步跨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白宇像一只受了惊的青蛙向后猛地一蹦:“你要干什么!“


朱一龙笑着看他,桃花眼弯弯,像一只促狭的狐狸:“你穿这身睡衣也很好看。”他说。


白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正捂着喉咙咳嗽,面前的人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当然,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穿最好看。”


白宇下意识地扯紧了襟口,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朱一龙,呆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地一变脸,龇牙咧嘴凶神恶煞道:“你个死变态我警告你,我以前可学过螳螂拳,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从窗户上扔下去!”


朱一龙笑而不语,就是盯着他笑,笑得白宇浑身发毛。他忽然有些绝望地想了起来,他不知道听谁说过,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是传说中的泰拳八段。


白宇咽了口口水,他垂死挣扎:“我不是gay。”


“别怕,我又不会勉强你。”朱一龙说:“不过,至于你是不是gay这件事……”


他凑近白宇,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谁知道呢。”




“我注意你很久了。”朱一龙说。


“你在初中的时候,和一个男生走得很近,如果你的日记里写得没错,你应该是暗恋过他一段时间的。你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有别的班的男生追你了,而你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很反感。还有,你在大学的时候……”


白宇目瞪口呆地看着朱一龙娓娓道来的模样,“够了!”他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瞪着朱一龙:“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话一出口,白宇就意识到了这问题实在很蠢。他懊恼地低下头,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死变态……”


朱一龙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你的初恋是在你高三的时候,对方是你的同桌。你睡觉的时候会开一盏壁灯,和你前女友分手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姐姐怀疑你喜欢男人,以及……你的敏感点在耳朵。”


朱一龙说着,在白宇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白宇身体一个激灵,腿一软,差点儿摔在地上。


朱一龙一手扶住他,凑近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然后微笑地问他:“我说得对吗?”




两个人相隔咫尺地对视了一会儿。


白宇终于开口,他说:“我现在是喝多了,要是我现在有力气,你看我揍不揍死你丫的。”


朱一龙松手,放开了他。


他笑道:“我有这么讨厌吗?”


“废话,你被一个变态偷摸地调查了个底朝天,你难道会觉得他可爱吗?”


朱一龙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道:“那我以后就不偷摸地调查你了。”


白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朱一龙,不是吧,这人居然这么好说话?


朱一龙继续说道:“我以后明着追你。”


“我靠。”白宇脱口而出。


“不过你也知道,我一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朱一龙狡黠一笑:“所以,即使在过程中用上了一些你所谓的‘恶劣’的手段,我相信你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对吧?”


-fin-

抑制剂第三章被屏蔽了,还屏三次,炸号预警。

我明明开擦边车全车不超过两百字还这么搞我,自闭了。

文已删,以后有机会的话补档好了,孩怕。

【朱白】抑制剂 2(ABO/医患AU)

*纯属虚构勿上升真人

前文链接:抑制剂 1


2.

“放开我!”白宇扭身一拳落在男人的肩膀上,他的手臂软绵绵的,这一拳自然是不轻不重,就像是落在棉花上,发出有些滑稽的声音,男人岿然不动,他看着白宇,攥着他手腕的手越发用力,白宇感到腕骨处传来一阵痛,这让他混乱成一团的脑子稍微恢复了些理智,他看向男人的脸,男人背对着光,白宇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白宇慌了,在这个面色苍白身材看起来颇为纤瘦的漂亮男人面前。他从小到大没这么慌过。他毫无章法不遗余力地挣扎起来,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龇牙咧嘴,爪子四下里挥舞着乱挠。他与男人一阵撕扯,或者准确地说,是他单方面地一阵撕扯过后,男人终于有所动作了。

 

他拽着白宇的手腕,似乎有些愠怒似的,狠狠地把他从门口拖拽到房间的中央。白宇就仿佛一个麻袋被拖了过去,毫无反抗之力。灯光从二人的头顶倾泻而下,白宇终于看清了眼前叫做朱一龙的男人。近看之下他的皮肤更加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圈阴影,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襟口在刚才的撕扯中被扯开大半,里面的皮肤白的晃眼。白宇对上朱一龙的眼睛,他觉得朱一龙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白宇张口,却满鼻满口的哽住了喉咙,他身体一阵燥热,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说了一个“你”,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朱一龙看着他,目光如同炙火一般从他的脸上一寸一寸烧过去,最终眼神落在他的嘴唇上。白宇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看的,他残余的理智告诉自己他现在这副样子绝对不怎么优雅,胸口一起一伏,嘴唇一张一翕,大概活像一条渴水的鱼。

 

白宇哑着嗓子磕磕巴巴地说话了:“你,你要干什么?”

 

朱一龙没有说话,他似乎费了很大的努力才让自己的眼神离开白宇的嘴唇,他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滚动,沙哑嗓子说:“你不要乱动,我会帮你。”

 

朱一龙说着,松开了白宇的手腕,就在白宇略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男人却反手扣住他的后脑,探颈缓缓凑近过去。白宇大脑一阵当机,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男人的牙齿已经轻轻咬上了他颈后的腺体。

 

Alpha极具侵略性的的气息,男人隔着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的炙热的体温,以及他的呼吸吹拂过耳畔一带而过的痒热。就在那一瞬间压断了白宇脑海里最后一根弦,白宇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惊喘。

 

腺体没有来得及咬破,因为那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忽然狂躁了起来。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猛地被推开,又被几近粗鲁地拽了回来,白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男人拽回来,还要往他的怀里钻,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一边鬼哭狼嚎着“你快把我推开”,一边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男人不放手。

 

男人依然没有动,可是白宇能够感受到他身体微微的战栗。男人压低了声音,用警告的语气道:“白先生,你别动了。”他说:“你放开我,否则后果自负。”

 

白宇脑子根本就无法转完这些话,他的理智几乎已经灼烧殆尽,只顾着贪婪地从男人身上汲取体温。然后他忽然被男人使劲一把推开,白宇毫无防备,而且这一推用了十足的力气,白宇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男人扭身从抽屉里拿过一瓶药,倒了几粒在手上,抿进嘴巴里,又回身去看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白宇。他不可或闻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刚刚俯下身来,那闻到Alpha的气息的可怜的Omega就饿虎扑食一样扑上去,他双手挂住男人的脖子,拼命将身体往上凑。男人眼疾手快,他一把扯住白宇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后颈,嘴唇贴了上去,把嘴里的药送了过去。

 

白宇猝不及防地把药咽了下去,他瞪大眼睛,手脚扑腾地挣扎了两下,终于脱力似的挣扎不动了。男人捞小猫似的把白宇从地上捞起来,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你给我吃什么……”白宇双眼泛红,他的语气努力表达愤怒的情绪,但看着朱一龙的眼神却显得有些可怜巴巴。

 

朱一龙说:“镇定药,让你安静一会儿,省着碍事。”

 

这是白宇陷入昏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似乎还记得,他在晕过去之前,还不忘迷迷糊糊地警告了朱一龙一句“你别碰我”。

 

然后白宇醒了。沙发正对着窗子,他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窗外黑压压的一片。天已经完全黑了,天晓得他到底睡了多久。

 

白宇想从沙发上爬起来,可是手脚突如其来一阵无力,他“咕咚”一声从沙发上滚了下去。与此同时门开了,那个叫做朱一龙的医生走了进来。走到趴在地上的白宇面前,蹲下身,递过一只手:“好点儿了吗?”

 

白宇没有接过那只手,他愤怒地瞪着朱一龙,身体上的酸痛让他想要破口大骂。就在他斟酌着措辞的时候,朱一龙似乎已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他微微笑了笑,不疾不徐道:“四肢酸软,这是镇定药的后劲儿。至于你的第一个潮热期,我给了你一个临时标记,一段时间后会自动消失的,你最好随时准备好抑制剂,不然下次发作的时候可不一定这么幸运。”

 

白宇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伸手摸了摸后颈,男人说的不假,是一个临时标记,真的仅仅是一个临时标记。

 

男人诚恳地说:“你现在应该腿脚不太灵便,你家在哪里,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白宇还是没有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手,他扶着沙发的把手勉强站了起来。男人也没有再说什么了。白宇走了两步,停了下来,没有回头,用有些别扭的语气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朱医生。”

 

“没事。”朱一龙回答道,白宇又走了几步,听到身后的男人忽然又说:“回去就去准备抑制剂,记住了吗?”

 

白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那之后,白宇偶然和一个朋友谈论起他在诊所里经历的事情的时候,朋友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神情。

 

“你是说,当时你热潮发作,他没有上了你,仅仅是给了你一个临时标记?”

 

白宇点头。

 

“要不就是你丑到让他难以下手,要不他不太行。”朋友说着,上下打量了几眼白宇:“鉴于前者已经不可能成立,所以我觉得是后者。”

 

白宇觉得喉咙有点发干,他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道:“你是认真的?”

 

“拜托!一个初次热潮期的Omega散发的信息素的味道能让方圆几里内的Alpha都丧失理智,那种情况下,他如果真的是一个正常的Alpha,怎么可能忍得住?”

 

白宇沉默了。他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底气不足地自言自语似的小声道:“万一真的是他觉得我难以下手呢?”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行,我得去打探打探。”


朋友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白宇没听清,问他:“你说什么?”朋友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调侃的笑。一字一字地重复:“我说,赶着送上门的Omega,我这辈子是第一次见。”


于是,说不清在什么的驱使下,白宇又一次走进了朱一龙的诊室。白宇心里七上八下地跳着,进了门,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招呼道:“朱医生。”

 

坐在办公桌后的年轻医生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面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来客礼貌地笑道:“白宇,白先生。”

 

白宇很惊讶:“你记得我的名字。”

 

“毕竟你也算让我印象深刻的病人了。”朱一龙笑着说道:“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不会又是来找我开药的吧?”

 

“确实……”白宇挠挠头:“确实是来开药的,你们这里上次没货,现在进货了吗?”


TBC


后文链接:抑制剂 3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朱白SZDSZD!!!

我现在终于体会到了打脸DWJJ的感觉!!!

吸血???关系不好???表面兄弟???

前两天看知乎真的气死了不好意思不存在的人家关系好的很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

不行我真的看微博要笑死了别理我我要继续笑一会儿哈哈哈哈哈!

我们双担粉有蒸煮撑腰就是能横着走的!!!

【朱白/RPS】肉欲关系


*我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就是刚开学太忙了

*也没有失联就是一直在默默潜水嗑糖

*谢谢姐妹们关心!!!爱你们!!!

*又三个月过去了朱白还是这么甜我好快乐

*本篇纯属虚构千万别上升真人



朱一龙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宇,脸色沉静如同死水,两汪水银一样的眼睛牢牢地锁住白宇,稳到连嘴角都不抖一下。


白宇就知道他又要翻旧帐了,他感到一阵闹心,挠了挠头,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我周末根本没……”


朱一龙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他的头稍稍偏向一侧,眉梢微微上挑,这是一种表达不信任的肢体语言。白宇说了一半的话顿了顿,他有些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继续说道:“根本没和哪个女的过面,那顿饭去的都是我哥们儿……”


朱一龙轻轻笑了一下,这在白宇眼里是那种极具讽刺意味的笑,好像是在毫不掩饰地嘲笑他拙劣的演技一般。


白宇说不下去了,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手机,动作幅度之大仿佛像是在和谁置气似的。他的锁屏密码是朱一龙的生日,前段时间刚刚改的,他把手机举在朱一龙面前,恨不得贴在他的脸上似的,手指在数字键上一个键一个键狠狠地摁过去,“咔哒”一声手机解锁了,白宇得意又解气似的看了朱一龙一眼,朱一龙双眼看着屏幕,依然是面无表情,这让白宇又有些泄气,他撇了撇嘴角:“看到了吧?”


朱一龙说:“看到什么?”


“我密码是你生日。”


朱一龙微微点点头:“哦。”


朱一龙表现出来的不以为意让白宇更泄气了,虽然不至于生气,但是他却表现出一副大为光火的样子,借机转移话题道:“哦你个头啊,你密码是不是我生日?”


朱一龙说:“不是。”


白宇心里的所有侥幸这下终于一泻千里了。强烈的懊丧感让他有些恼了,“你还有脸说不是?”白宇绷着脸恶声恶气:“你快点改,现在就给我改!”


朱一龙没有接话,他从白宇手里拿过手机,很自然地点开了微信翻看,白宇一惊,从朱一龙手里一把把手机抢了回来,恼怒道:“你瞎看什么?”


朱一龙答:“聊天记录。”


“我知道,我是说……”白宇忽然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他停下来理了理思路,重新措辞道:“我是说你凭什么看我手机?”


朱一龙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白宇,眨眨眼,回答得理所当然:“我想看。”


“凭什么你想看就要……”


白宇话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被朱一龙那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又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他觉得对朱一龙发火简直就像把重拳击打在棉花上,对面始终是那副软趴趴的温柔样子,而他永远都是先败下阵那一个。他认输地把手机甩给朱一龙,嘟囔道:“看吧看吧,反正也没什么,省着你天天跟个深闺怨妇似的怀疑这怀疑那……”


朱一龙拿起手机认真地看了起来,白宇等得无聊,就摆了个撩人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狠狠地吸,然后缓缓地向朱一龙的方向喷出一口烟,用故作沙哑的嗓音道:“喂,我说,一会儿我们……”


朱一龙头都不抬地打断他:“抽烟出去抽,别在屋里。”




白宇理所当然地以为,他和朱一龙之间,只是纯粹的肉欲关系。


他们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朱一龙会说很多甜言蜜语,可无一离不开白宇的身体,他会从他的发梢夸到他的脚尖,夸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夸他简直是个尤物,可他从来就没有在两个人都衣冠整齐的时候倾吐过一句情话。


白宇其实想过把事情说明的,但最后都没有落实于行动。或许他们真的可以开始一段正式的关系,可是太累了,这意味着忠诚,意味着枷锁。


白宇是一只游戏人间花蝴蝶,他向来觉得为了某一朵花而放弃整片花海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他在嘴巴上也经常这么和朱一龙说,朱一龙总是一笑置之,不置可否。


可是白宇没有说的是,但自从他和朱一龙开始这段关系以来,或许是因为朱一龙疯狂的占有欲,也或许是因为他本身就觉得无趣了,他渐渐地,主动或被动地斩断了所有花边关系,以前身边群芳拥簇,现在身边只剩朱一龙一个。


这些事他没有告诉朱一龙。


因为他觉得,好像朱一龙也没必要知道。




那天早上,白宇早早地就起来了。他站在镜子前,上身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下身一片空荡荡,两条细长的腿支棱着,沿着大腿根儿向上,是一片隐匿在宽大的衣角下的黑黢黢。


白宇凑近了两步,镜子里的男人顶着一头鸟巢似的乱发,可能是因为折腾太晚没睡好,两眼一只单眼皮一只双眼皮,看上去一大一小,有点滑稽,下巴胡茬唏嘘,脖子上还有昨晚朱一龙嘬的几个红印子。


白宇又想起朱一龙昨晚对自己说的话,他说,小白,你好棒。


白宇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实话,论脸并没有帅得多出类拔村,论身材也没有蜂腰窄臀的黄金比例,睡眼惺忪的颓萎模样更是和气质出众不搭边。


所以到底棒在哪里?


也许是器大活好吗。白宇这么想着,想撩开衬衣下摆看看,但是他又随即想到了朱一龙尺寸,他踌躇了半晌,羞耻心最终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在白宇对着镜子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镜子后有人一闪而过。白宇回头,看到朱一龙正披着睡衣站在餐桌旁边拿着水壶向一只玻璃杯里倒水,白宇想了想,还是打招呼道:“起来了?”


“嗯。”朱一龙说,他拿起玻璃杯看向白宇:“你在看什么?”


白宇厚着脸皮道:“我在欣赏自己帅气的脸和完美的身材。”


“哦。”朱一龙喝了一口水,仰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修长的颈子仰起,喉结随之动了动。


白宇忍不住也咽了口口水。


朱一龙慢条斯理喝完水,向白宇走了过来。他几缕额发蜷曲地遮在眼前,双眸慵懒,嘴唇殷红,唇角微微上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意。白宇傻呆呆地看着朱一龙,直到朱一龙靠近过来,一把把白宇圈进自己的臂弯里。


白宇下意识地从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就像是乖巧的猫,出于本能地去迎合主人。朱一龙的脸贴着白宇的,嘴唇吻着他耳畔的鬓发,有些含糊地说道:“也给我欣赏欣赏呗。”


白宇本来是晕晕乎乎的,直到朱一龙的某个部位已经剑拔弩张地顶着他的腰了,白宇这才找回了理智,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连忙跳开,炸毛道:“你干什么你!我一会儿还有打戏,要吊威亚的!”


朱一龙睁着大眼睛看着白宇,眼尾略略下垂,像是受了委屈似的。


白宇最受不住朱一龙这种眼神,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去解朱一龙睡衣的系带:“我给你口出来。”


朱一龙点点头:“嗯。”想了想又理直气壮地说:“那下次要补回来。”


“补你个头。”白宇忍不住含糊不清地骂:“我欠你的啊?”


朱一龙就笑嘻嘻地不再说话。他一向很持久,白宇嘴巴都酸了,没有知觉了,这才猝不及防被灌了满嘴热乎乎黏糊糊的东西。白宇使劲地呛咳干呕,朱一龙把他扶起来,带他到盥洗室去漱口。


作为一个仅仅维持着肉欲关系的伴侣来说,白宇觉得自己真的是尽职尽责了。他漱完口,一边用毛巾擦嘴,一边说:“我对你好不好?”


朱一龙点点头:“你很好。”


白宇想了想,觉得被偷换概念了,不甘心道:“我问的是我对你好不好!”


朱一龙说:“好。”


白宇有些恼羞成怒:“你怎么回答得不情不愿的?”


朱一龙眨眨眼,随后居然像是听到有趣的笑话似的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道:“你想听我怎么说?”


白宇被他这一笑笑慌了,他青黄不接地整理语言:“你就,就夸我句我爱听的……”


朱一龙说:“我爱你。”




那句话之后,他们似乎僵持了一段时间。


朱一龙平静地看着白宇。白宇先乱了阵脚,他张皇地辩解:“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关系只是在床上……”


朱一龙打断他了他的话,他直勾勾地看着白宇,用平静的语气道:“我从来都不需要sex partner。”


白宇结结巴巴道:“所,所以,我们算什么?”


朱一龙自然而然地回答道:“爱人。”


白宇的第一反应是想要否认。


“我们不是……”


朱一龙挑了挑眉稍,白宇嘴里没说完的陈述句就变成了毫无底气的疑问句:“……吧?”


朱一龙肯定地点头:“是的。”


白宇于是就无话可说了,他本来是想刨根问底再否认两句。但是想了想,他也许可以否认把手机密码设置成朱一龙的生日的时候那点小心思,但是他确实没有办法否认,当“爱人”这两个字从朱一龙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在那一瞬间莫名的欢欣。


白宇看着朱一龙,他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他感觉到心里所有悬在半空的东西都落了地,这一刻他发现他是真的挺开心的。


开心到想要给面前的那个叫朱一龙的男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有一只花蝴蝶发现了一朵极其漂亮的花,一枝独秀艳压群芳。蝴蝶很开心,翩跹着靠近了,但是蝴蝶却不知道,这是一朵食人的花。花用娇嫩的花瓣包裹着蝴蝶,然后猝不及防地一口吞下去,再用叶子封住口,一点缝隙都不留。




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天晚上,朱一龙晚上收工回家,躺在沙发上的白宇听见了身后门落锁的声音,但他就是没有回头。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里的游戏人物已经被一枪爆头,他依旧假模假样地操作着。


他心里有点期待地想,朱一龙第一句话就说什么呢,他会不会说宝贝儿我想你了之类的,毕竟他们聊天的时候朱一龙没少和他说这种酸乎乎的话。


朱一龙开口了:“今天天气不错。”


白宇一哽。


“……是啊。”


朱一龙走到白宇身旁,站在他身后,半晌没有说话。饶是白宇没有背后长眼,也多少能感到那目光烙铁一样烧在自己身上,那一瞬间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没有回头和朱一龙对视的勇气,他浑身的肌肉紧绷着,不自在地耸了耸肩膀,肩颈的骨骼咯咯作响。他轻声说道:“怎么了?”


朱一龙轻声道:“我有点累了。”


白宇放下手机,说道:“睡一会儿吧。”


朱一龙乖乖地应道:“嗯。”


朱一龙爬上沙发,沙发很大,刚好够他们两个人躺。朱一龙很自然地钻进了白宇的怀里,他的头枕在白宇肚子上,又伸手去握住白宇的手。他的皮肤微凉,指腹在白宇的手上若有若无地摩挲,直到摸到一道小伤口的时候停顿了动作。这伤口是前几天白宇翻剧本的时候被锐利的纸缘划破的。朱一龙眉头微微皱起,在伤口上用力按了按,白宇“嘶”了一声,一把甩掉朱一龙的手:“干嘛!”


朱一龙问:“怎么弄伤的?”


白宇本来是要乖乖地说的,但他忽然心念电转,男人的倔强让他心里生出了点小小的不服气,他故意说道:“管真多,凭什么这也要告诉你。”


朱一龙嘟囔了些什么,白宇没太听清,只是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含糊的两个字:“我的。”


白宇说:“什么就你的了?”


朱一龙说:“你是我的。”


这一次他的咬字格外清晰,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白宇愣了:“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朱一龙笑:“一直都是。”


白宇张张嘴,想反驳,可是朱一龙有些调皮地笑着,唇色殷殷,虎牙尖尖,他笑得那么好看,眉目间绽开的是人间四月天般的和煦绚烂。


白宇迷迷糊糊地想,这么好看的人,那他就说什都对吧。




有句歌词是这么唱的,爱情是从下半身开始,沿着脊椎骨爬上来的。


就像蝴蝶在那朵花畔停留的时候,也是贪图花瓣的娇嫩与芬芳。它没想过自己会被粘住,被粘住了就一辈子也挣不脱,蝴蝶最终自食其果,葬身于食人花腹中。


但花腹里的消化液是蜜味的,蝴蝶死得心甘情愿。




-fin-

【朱白】怎么搞到朱一龙的黑料?(甜饼/一发完)



最近事情太多了,也不是什么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吃点小甜饼吧,希望能让大家心情好一些。


纯属虚构不要上升真人。




1.


白宇接到一个艰巨的任务,老板让他在三天之内挖到一个足以让朱一龙身败名裂的黑料。


白宇觉得自己很倒霉,他才刚进这家娱乐媒体公司没多久,记者证还没揣热乎呢,就接到这么一个烫手山芋。那朱一龙何许人也,常年挂在热搜榜上的迷妹无数的人气巨星,以行事谨慎稳当出名,具体有多稳呢,他出道十多年从来就没有过一条黑边新闻。


“不是,老板,”白宇还妄图垂死挣扎:“这朱一龙得罪谁了啊,我以前采访过他,我觉得他是挺好一个人,有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三天。”老板伸出三个指头,打断他道:“要么他滚蛋,要么你滚蛋。”




2.


白宇拎着摄像机垂头丧气地来到了朱一龙的酒店。三天以来,他昼夜不休餐风宿露地跟拍朱一龙,从拍到的几百张照片里翻来覆去只找到了三张有意义的照片。


第一张,朱一龙弯腰扶一个不小心摔倒的工作人员,标题可以取为“震惊!当红明星脾气暴躁推搡工作人员致其摔倒!”


第二张,朱一龙在给一个粉丝签名的时候被风吹了沙子进眼睛,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标题可以取为“震惊!当红明星现场耍大牌给粉丝摆臭脸!”


第三张,朱一龙和一个以前合作过的女演员偶遇后握手寒暄,标题可以取为“震惊!当红明星地下恋情曝光私会老情人!”


白宇编不下去了,连他自己都想骂一句,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他虽然是一个靠无中生有夸大其词来吃饭的娱记,但也不能完全昧了良心。


就在白宇无精打采地地趴在朱一龙酒店外的桌子上一张张地翻着照片打算着被辞职以后的事情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白记者,你好。”


白宇一愣。


“你好像跟了我好几天了。”


白宇一抬头,撞上朱一龙温和笑着的眉眼。




3.


白宇吓得差点原地蹦三米高。


之前也说过,白宇不是第一次见朱一龙了,他之前他采访过朱一龙,当时两个人还交谈甚欢,朱一龙还留了他的联系方式。


现如今真是熟人相见,分外尴尬。


白宇脸上挤出一个标准假笑:“误会了,我也是刚好走这一趟线而已。巧合,巧合。”


“咦,那不好意思了,”朱一龙脸上露出歉疚的表情:“本来还说我现在刚好有空,就过来找你聊聊。既然是误会的话……”


朱一龙遗憾地摇摇头,转身要走,白宇站起来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哥!不是误会!”他说:“咱现在就聊聊!”




4.


“我也不想跟着你,他们让我挖你的黑料,挖不到就开了我。”白宇愁眉苦脸,拿起茶杯“咕咚”仰头灌下一大口苦水。


朱一龙同情地点点头道:“我理解。”


“可是我跟了你三天,什么都没拍到,”白宇恼火地抱怨道:“你说你就随地吐口痰都行啊,我都能拍回去有东西写,也不至于以后喝西北风去。”


朱一龙为难道:“可是我不会随地吐痰啊。”


白宇问:“那你会抽烟吗?”


朱一龙摇摇头:“也不怎么抽的。”


白宇叹了口气,几近绝望道:“那你就不能找个女朋友?”


这回朱一龙又为难又摇头:“我没兴趣啊。”


“行了……”白宇无奈地摆摆手:“那你说我能写你什么,总不能瞎编吧,说你人品不行,睡粉?”


朱一龙认真地想了想,问道:“你是我的粉丝吗?”


白宇纳闷道:“肯定不是啊。”


朱一龙于是认同地点头:“那确实不能这么写。”


白宇:“?”


朱一龙的助理走过来了,看了一眼白宇,对朱一龙道:“龙哥该走了,车在外面等着了。”


朱一龙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对白宇道:“那我先走了,以后再见。”


朱一龙走出大门,白宇这才反应过来,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对着朱一龙衣袂飘飘的背影勃然大怒道:“你给我站住,你占我便宜是不,是不占我便宜!”




5.


白宇垂头丧气回到了公司。


“老板,我尽力了。”


“没关系,年轻人嘛,”老板拍拍他的肩膀:“我可以理解,你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的。”


白宇几乎要热泪盈眶,他嘴唇颤抖着说:“老板……”


老板微笑道:“我是说,你即使不在我这干了,以后还有很多在其他地方工作的机会的。”


白宇的盈在眼眶的眼泪于是又倒流回去了,他干巴巴地说:“哦。”


老板说:“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


白宇转身要出门,老板又从身后叫住了他:“等等!”


白宇停下脚步,老板说:“还差明天你才算干满一个月,我也好给你发工资。明天你还有一个采访任务,做完了再走吧。”


白宇翻了个白眼。


这万恶的吃人的资本主义。




6.


白宇最后一个采访的对象还是朱一龙,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采访结束后,朱一龙问收拾东西正要走的白宇:“你没被开除呀。”


白宇一愣,以为他是在嘲讽,于是语气不善道:“你什么意思?”


朱一龙诚恳地说:“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很会拍照,给我拍的照片都很好看,我这边工作室刚好缺一个摄影。”


白宇说:“……那不是我照的好,是你长得好看。”


朱一龙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


白宇摆摆手,实事求是地说道:“我呀,根本不会摄影,我只会偷拍,如果你不想你以后照片都是狗仔视角,还是不要找我了。”


朱一龙点点头,他低头想了想,又说:“那你当我的助理吧,平常就帮我拎拎东西倒倒水就好了,很简单的。”


白宇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就顺着他的话笑道:“可以啊,那你现在的助理呢?”


朱一龙认真地说道:“让他去摄影。”




7.


在成为朱一龙助理的三个月后,白宇终于搞到朱一龙的黑料了。


等等,睡工作人员算黑料不?


白宇打开文档,在标题一栏写了删删了写,最终只敲下这样一行字:某前娱乐记者为挖掘当红明星黑料甘愿献身……


呸呸呸,什么献身!


白宇颇觉丢人地又把这一行字删了。


这时候身后浴室的大门打开了,朱一龙披着浴巾从他身后走过来,问道:“宝贝儿写什么呢?”


白宇赶紧一把合上电脑,使劲摇头:“没有没有。”


朱一龙从他身后搂住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那就睡吧。”


白宇在朱一龙怀里皱着一张脸道:“你这个骗子,你当初可没说当你的助理还要有陪睡这项业务啊!”


朱一龙笑道:“当我的助理是没有。”


他眉眼弯弯,言语温柔。


“但是当我的男朋友有啊。”




-fin-

【朱白/正翟】直男鉴别守则(甜饼/一发完)



*这两对真的太好搞了!

*纯属虚构千万别上升真人!

*甜心 @晚柏孤舟 




翟天临说他眼光特别毒,看一个男的是直还是弯,一看一个准。别看翟天临平常牛皮吹上天,说话不靠谱,他这话朱一龙确实是信服的。


毕竟翟天临是唯一在大一的时候就看出朱一龙取向的人。


朱一龙还记得那是特别普通的一天,他们下了表演课,一群男生在操场上打球,朱一龙打累了,就坐在一旁休息,刚拧开一瓶矿泉水,翟天临走过来坐他旁边了。


翟天临抬头看着天:“今天挺热的。”


朱一龙当时和翟天临不怎么熟,他仰头喝水,爱答不理地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嗯。”


翟天临偏头看向他:“哎我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喜欢男的啊?”


朱一龙手一抖,差点把水灌进鼻子里。


当时朱一龙第一想法就是这人怕不是没有情商,但他又转念一想,能有着这样敏锐眼光且有勇气打出这一记直球的人,可能不会这么简单,他说不定是一个想法行为别具一格的旷古奇才。


所以当时的烈日骄阳下,朱一龙一脸冰水恣意流淌,惊讶且钦佩地看着面前这个叫做翟天临的男同学,心想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不过后来,他和翟天临渐渐熟了以后,朱一龙觉得自己当时应该是想多了。




之前说过,翟天临说他眼光特别毒,看一个男的是直还是弯,一看一个准。这事儿朱一龙早知道。


但是朱一龙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这种事情找翟天临。


他去找翟天临出来吃饭,饭桌上铺垫话说了几句,即使在人情方面迟钝如翟天临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你这殷勤献得我还怪慌的,咱俩什么关系,你有话就直说。”


朱一龙于是干脆利落道:“白宇你知道吗?”


翟天临说:“知道,你之前和我说过,就和你合作你新剧那个演员。”


朱一龙说:“你和他接触过没有?”


翟天临说:“好像之前什么活动碰见过,不过也不认识,没说过话。”


朱一龙说:“那你觉得他直的还是弯的?”


翟天临张着嘴巴愣了两秒,然后说:“啥?”


朱一龙微微一笑:“你帮我看看我有没有戏。”


翟天临反应过来了,乐了,他伸手指着朱一龙:“你呀你,”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酒,咕咚一口咽下去:“你可真不要脸。”


朱一龙脸上微微发热,脸上依然保持着巍然不动的微笑,谦逊道:“还好还好。”


翟天临挠了挠头,说:“可是我没和他接触过啊,你下次把他叫出来,咱们一起吃顿饭。”


朱一龙想了想,说:“不用,你教我,我自己来。”


翟天临说:“怎么着你还怕我看上你家宝贝儿啊?”


朱一龙回答得理直气壮:“对啊。”


翟天临白眼翻上天:“滚吧老子铁直好吧。”又抬眼看了看朱一龙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儿,无奈地摆摆手:“行行行,我教你,好好听好好学。”




于是,翟天临的直男鉴别大讲堂开讲了。


翟天临灌了一大口酒,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循循善诱道:“就比如我和尹正,我俩都是直男嘛,平常在一起就会聊一些有关女人的事儿,哪个漂亮哪个腿长什么的。你回去和白宇聊天的时候,你就故意提这方面的话题,如果他表现得不感兴趣或者支支吾吾的,你绝对有戏。”


朱一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


“还有,直男之间根本不会避讳亲密的互动。就比如我和尹正,抱一抱啊亲一亲啊什么的,在我俩间都是经常的事儿。”


朱一龙眉头一皱:“……亲?”


翟天临点头:“对啊,我亲他随便亲,我让他亲我,他也亲。”他拿起杯子咕咚又灌下一大口啤酒,有板有眼地继续道:“这种就是典型直男。你回去和那个什么白宇试一试,如果他跟你羞羞答答遮遮掩掩的,那肯定就是心里有鬼。”


朱一龙思忖半刻,欲言又止道:“我想问个问题。”


翟天临大手一挥:“说!”


朱一龙认真道:“按照你的说法,你们俩直男,为什么没事干要亲来亲去的?”


翟天临一梗,语塞半天,眨眨眼道:“我们感情好,不行啊?”


朱一龙说:“咱俩感情不好吗?”


翟天临说:“好啊。”


朱一龙脱口而出:“你怎么不亲我?”


话音未落,两个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翟天临身体后仰,神色惊恐上下打量了两眼朱一龙:“你别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朱一龙使劲摆手:“你想多了。”


翟天临长出了一口气,举杯灌了一口酒,把杯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端正了颜色说:“你还想不想学了,想学好好听,别插嘴。”


朱一龙点点头:“你继续说。”


翟天临说:“还有,你要注意他对你的态度。像我和尹正这种问心无愧的纯哥们,平常基本就……”


朱一龙忍了忍,不过还是没忍住,他开口打断了翟天临:“我还有个问题。”


翟天临:“说。”


朱一龙说:“为什么每次都是尹正,你能换个人举例子吗?”


翟天临愣了愣,随后眼睛一瞪,恶声恶气道:“不能!”


朱一龙说:“行,你继续。”


翟天临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怎么的,脸上微微发红,面色不善道:“我都说了别打断我,你这个人故意找茬是吧,我不教了,你回去自己慢慢摸索去吧。”


朱一龙一想,他教的这些好像也够用了,就点点头应道:“也行。”


“那你就去吧,加油,我走了。”翟天临大概是真的恼了,起身就要走,一边嘴里还气哼哼地嘟囔着:“真耽误事儿,我今天回去还得写论文呢……”


走一半又折回来了。


朱一龙抬头看他:“怎么了?”


翟天临把自个儿的手机塞到朱一龙手里,神秘兮兮地笑道:“我想起来我刚让我助理回去了,我喝酒了没法开车,尹正应该在附近拍戏。你帮我打电话给尹正说我喝多了,让他把我拉回去。”


朱一龙说:“没事,我送你。”


翟天临嫌弃道:“谁用你送,你把他叫来,刚好我给你现场演示一下坦坦荡荡兄弟情。”




朱一龙一个电话,尹正还真的过来了。


朱一龙不知道翟天临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不过他得承认的是翟天临演技是真的好。一副醉眼迷离的小模样儿,见着尹正就脚步踉跄地冲上去一个熊抱,一手搭着别人的后脖颈子,大着舌头一口一个“死鬼”叫得无比肉麻。


尹正哭笑不得地看着赖在自己身上的大型八爪鱼:“天临你搞什么东西!怎么又喝高了?”


翟天临嘿嘿笑,口齿不清的话听来逻辑倒是格外清晰:“这不是想你了么,天天就知道演好戏,一块立牌走天下,我这是借酒浇愁,相思之愁!”


尹正说:“放屁。”一边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想给翟天临灌两口醒醒酒。翟天临就趁尹正分神的功夫,低头“啵”地在他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朱一龙本来还能假装神色自若地抽烟,看到这一幕差点把一口快要吐出去的烟倒吸回肺里,他呛得低下头捂着嘴使劲咳嗽起来。


尹正面不改色,按着翟天临的脸用力把他推开一段距离,然后对着朱一龙面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天临就是这样的,一喝多了就喜欢乱亲人。”


翟天临的脸在尹正的巴掌下面挤压变形,嘴巴里还不老实:“死鬼我哪有乱亲人我只亲唔……”话还没说完就被尹正一巴掌捂住了嘴。


朱一龙咳嗽完了,继续做出一副面沉如水的脸,故作淡定地点点头:“我知道。”


尹正一边拖着挂在他身上的嘴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着“死鬼”的翟天临向门外走,一边对朱一龙摆摆手示意,说道:“那我就送他回去了。”


朱一龙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把手里剩下半截烟掐灭了。


原来这就是坦坦荡荡兄弟情。


朱一龙着实被翟天临的兄弟情震撼到了,他慕了,他也想和白宇拥有这样坦荡的兄弟情。所以他开始严肃思考一件事,就是他要不要把翟天临的联系方式拉黑以表敬意。




朱一龙于是找了个借口把白宇约出来了。


满腔打好的腹稿在看到白宇笑眉笑眼软软的模样时候全都忘了个精光。白宇坐在朱一龙对面,刘海乖顺地服帖在额头上,双手抱着杯子,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柠檬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好像一只乖巧的小仓鼠。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说:“龙哥,好久不见啊。”


一边说,小指一边在玻璃杯上无意识地勾挠,圆润而修剪整齐肉色指甲,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像是挠在朱一龙心上。


朱一龙轻咳了一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白宇的小指上离开。白宇抬眼看朱一龙,杯子里的柠檬水一圈一圈打转,映得他黑白分明眼底微波潋滟。


“说起来,”白宇说:“龙哥你这么正式把我叫出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朱一龙刚冷静下来一点的脑袋又一热。


“我想你了。”于是脱口而出一记直球。


朱一龙想说这句话很久了,他有多想白宇,就多想把这句话亲口对白宇说。他本来还想试图掩饰一下的,可是他从小性子就直来直去的,憋不住话,这一句话他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白宇愣住了,他的脸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张口结舌,支支吾吾道:“龙哥你……”


朱一龙一看球已经打出去了,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索性心一横,把翟天临那一套花里胡哨的东西全抛到脑后,又一记直球道:“你都不主动找我。”


白宇张着眼睛傻乎乎地看着朱一龙,结结巴巴:“哥,哥我是怕你……我是知道你忙,我怕打扰你……”


朱一龙直勾勾盯着白宇,打断他:“不会的。”


白宇垂下眼睛,心虚似的不敢对上朱一龙的目光,指尖在玻璃杯上无意识地敲打出惴惴不安的节奏。


白宇小声嘟囔:“你可以来找我啊,我不忙。”一头细乱的棕色卷发在空调下面吹得毛蓬蓬的。


朱一龙忍住想要伸手揉毛的冲动,温柔地笑道:“可是我不知道你想不想我啊。”


朱一龙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们对话的语气有多么像是情侣间的调情。白宇可能意识到了,他没有抬头,但是朱一龙看到他的脸红了,从双颊一直红到耳根。红红的耳垂看起来很可爱,摸上去的手感也一定是软软的吧,朱一龙想。


白宇没有说话,抱着杯子又开始小口小口地呷柠檬水。朱一龙从果盘叉了一块西瓜,一边小口啃一边带笑地看着白宇害羞的小动作,一块西瓜啃完了,白宇杯子里的柠檬水也见底了,朱一龙拿过一旁的小壶想要给白宇添水。


“我也想你啊。”忽然朱一龙听到白宇小小的声音。他的声音轻小如同蚊呐,可偏偏落在朱一龙心底就像激起了一片惊雷。


朱一龙持壶的手一抖,水溅出来两滴。


白宇一张脸通红,脸上是他努力想要做出的若无其事的表情,他说:“那个,龙哥,最近新戏怎么样啊?”


白宇嘴唇翕动,嘴唇好像涂了润唇膏,红润的光泽看起来很好亲,露出里面细小洁白的牙齿。他今天好像也喷了香水,不过应该是喷多了,朱一龙能闻到从他那边飘来的一阵一阵的古龙水味。他的眉毛修过了,一根一根的眉毛看起来极为精细。平常看起来邋遢蓬乱的胡茬也看起来整齐了许多。


而朱一龙记得刚认识白宇的时候,他是一个绑着五块钱发带穿着地摊货T恤扣完脚就拿水果吃的标准西北糙汉。


朱一龙想,他得改天问问翟天临,如果一个男的只对着你精心打扮还会对着你害羞会对着你撒娇会对着你说想你。那他是直男的可能性还有多大。




然而第二天,朱一龙却先接到了翟天临的电话。


“喂老朱,就那个,我之前教你那套,你试了吗?”


朱一龙回答道:“没。”


“哦,那就好……”电话那边翟天临长出了一口气,刚想再说什么,忽然“哎呦”地痛呼一声,随后一旁传来尹正的声音:“这楼梯这么高你小心一点,要不我扶你吧……”


翟天临提高了声音怒气冲冲道:“不用不用不用,你给我滚一边去。”


朱一龙听得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他问:“怎么了?”


“啊我没事儿。”翟天临飞快地回答道,顿了顿,又支支吾吾道:“但就我教你那些……就好像……不太准……”




-fin-